作者: Hesper (搬家的原因(抖) ~>"<~) 站內: water
標題: 搬家的原因 (抖) ~>"<~
時間: Wed Feb 25 00:08:29 2004
樓上的房客，上學期末補到學校宿舍的缺搬走了，我隔壁空了一學期的房間，
這個學期初又租出去了。這位房客我 2/15 面交房租給房東太太時有見到面，
是個胖胖的男生，因為我沒戴眼鏡，印象裡他模糊的面容是一張微笑的臉，
因為才剛回到埔里，並沒有太留意，想說至少會相處一學期，不急於一時。
上週六，我睡回籠覺到過午才醒，天氣不錯心情很好，盤算著先洗個澡，
然後帶小狼出門走走，洗完澡剛好發現指甲長長了，濕頭髮還用毛巾包著，
在窗口邊剪指甲時突然看到馬路對面有兩個人人對我招手，叫我看向一樓，
我低頭一看，一樓聚集了十幾二十個人，一個男生用手圈住嘴對我喊話，
我打手勢叫他們播我房間的分機號碼用對講機說，他們說是要來找他們同學，
住四樓胖胖的男生，四樓三間房另一間是一個瘦瘦的男生，肯定是中間那位，
我說我幫你們叫一下，就去敲門，日光燈有開，電視那個尖銳的聲音也在，
他的鞋子全都整齊地排在門外，可是沒有人應門，這時我的分機又響，
我請他們直接播隔壁的分機試試看，他們試過還是沒有回應，我心想，
一兩個可能會騙人，沒必要十幾二十個一起來騙我，我就說我下樓開大門，
你們自己上來叫他吧。
=============這是位置示意圖===========這是位置示意圖==============
┌────┬─┬────┬─ 窗戶是整面牆的上半
窗│ *頭│廁 │樓
│ 床│所│ │ 那個 * 記號，是檯燈的位置
│ 尾├─┤ │
│ │廁│ │ 床尾的「電」，是電腦的位置
│ 電│所│ │梯
戶│ └ ┼ ─窗─┘ 線段斷掉的地方是門，廁所門跟房門
│冰視
└──────┴──── 這圖沒照比例，只是位置示意圖而已
=============這是位置示意圖===========這是位置示意圖==============
於是，才一公尺左右寬度的樓梯滿滿的人魚貫而上，我從最後面一直借過，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小狼根本擠不上來，還是我請大家借他過他才上來；
我心想，新來的隔壁房客，多少也該關心一下，一次這麼多人來看他，
住隔壁的不聞不問好像有點怪，我就抱著小狼站在我房門口看；
因為他們叫門也是一直沒回應，有個男生從氣窗探頭查看，一看之下大驚，
因為樓梯間有回音人又多，我聽不清楚，只知道他們在吵著要趕快開門，
另一個男生當場徒手把窗戶打破，顧不得手上都是血，伸手打開房門鎖，
我站在我廁所門前看著眼前忽然一片混亂，開門時旁邊的問探頭的看到啥，
他說不出話，只做了個上吊的手勢，當場我其實沒看懂，門才一開，
他衝進去又衝出來，我沒聽清楚他對其他人說了啥，但我隱約聽到自殺，
還有要人打電話報警，還問我地址，除了三、四個男生其他人全都衝下樓，
衝進去的男生面對著他的房門雙手合十緩緩地彎下腰，無聲地哭了起來；
破窗的男生問我要衛生紙，他壓住手上的傷口，胡亂把地上的血跡抹了抹，
當他們轉身下樓時，我悄悄地關上房門，先打了通電話通知房東出事了，
再回到電腦前，以似乎冷靜地口吻告訴當時正好在 msn 上的兩位朋友。
我自己覺得我的口吻還挺冷靜的，但事實是我已經慌到腦中一片空白了，
朋友們共同的建議是搬家，跟朋友在線上聯繫的同時我打電話回家，
是把拔接的，我簡單把事情敘述了一下，我把拔的初步構想並沒要我搬，
他是先叫我去埔里鎮上大一點的廟拜拜求個護身符，把小狼帶在身邊，
可是他不知道一件後來獲得證實的事：
星期四晚上，當我在線上跟朋友聊天時忽然聽到「滋~~滋~~」的聲音，
接著一聲「啪」，我回頭一看，我床頭旁的檯燈燈泡炸了，碎片四散，
原本我並不以為異，因為我整個寒假都開著，人在台北房間在馬路邊，
想說偽裝成有人在家的樣子防小偷，連續那麼長時間也差不多該壞了，
但有一點奇怪的地方，就是當我去檢視炸開的燈泡時，發現竟然有水？
放在燈座底下的兩張小紙片被幾滴水沾濕了，當下的直覺完全不想碰，
只是看看就回到電腦前繼續跟朋友聊，決定等明天白天再來收。
然而當我跟朋友提到剛剛燈泡炸開有水的情況時，朋友突然心生一念，
當場就建議我搬家，不過也只是提個議，後續發展我們誰也想不到，
星期五我才買了燈泡換上，星期六就來了這麼一群人，發現這樣的事，
我幾乎無法靠近跟他廁所相鄰的那堵牆；警察跟救護車很快地抵達，
我從窗外望出去，看見樓下警車救護車還有好多人，可是我不敢碰門，
我連看到廁所裡的鏡子都覺得很害怕；我一直不斷地跟朋友丟訊息，
釀讓我感覺有人陪著我，當我從窗外看到救護車開走卻更覺得恐怖，
全身不停地發寒顫，整個背脊到頭頂一陣一陣地發麻。
朋友提議我回台北行天宮收個驚，當馬麻說你想回來就回來吧的瞬間，
我其實差一點就要哭出來了，那個下午我電話不停地打、不停地接，
趁空檔拼命加速打包，只等房東一到我簡單交代一下就要走了，
打包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吧，但是打包完後等房東到的那段時間，
我根本就是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電視也轉大聲，
轉到新聞頻道聽主播一直講一直講，心神還是一樣的驚懼，
房東敲我房門時天色已經昏暗，我簡單告訴房東我所知道的部分，
房東表示這件事他們也是始料未及，簡短交談完，我回頭要關電腦，
剛好碰到住三樓我正下方一個男生在線上跟我打招呼，我實在很害怕，
拜託他上來陪我下樓，他也乾脆，回一句 ok 就上來了，幫我提行李，
我牽小狼，下到樓下房東夫婦跟幾位學校老師都聚在一樓外面商量，
看到我大包小包下去，房東夫婦就過來慰問我，我說要回台北一趟，
他們還叮嚀我要開慢一點。
離開舊住處後我先到學校圖書館把星期一就要到期的書丟進還書箱，
再轉往鎮上的馬祖廟燒香拜拜求個平安符帶著，約八點五十左右啟程，
路況還不錯，十二點左右就到家了，馬麻聽到我進門的聲音又爬起來，
化了張淨符讓我淨身，跟我聊到一點多才又去睡，到家的感覺真好。
最先的打算是先去同學家暫住幾晚，可是回想在那間房間住半年多來，
種種怪現象實在不合理，我覺得我實在無法再承受這樣的精神折磨，
強烈地要求我把拔讓我搬家，星期天早上就電話聯絡確定好新的住處，
中午把拔馬麻帶我去行天宮收驚改運，拜拜完去吃飯，那天實在很怪，
我拿什麼就掉什麼，手指十分不聽使喚，明明人在台北已經安心許多；
只是到了晚上，我發現很麻煩的一件事，就是我開始覺得草木皆兵，
一點點聲音就會讓我嚇得全身都緊繃起來，我只好一直看電視到深夜，
看到我眼睛一閉就睡著為止，還有就是水聲，我完全無法忽略水聲，
任何像水滴之類的聲音都會讓我豎起耳朵，這真的是很糟糕的一件事，
神經不能無限制的緊繃，繃過頭遲早要斷掉。
星期一早上約十點半左右出發回埔里，下午一點多到，房東夫婦還在，
在善後，因為要退租，我一到就先去找房東談，房東夫婦其實人很好，
滿照顧我們這些房客的；房東告訴我一些詳情，那位往生者沒留遺書，
他們查看電腦要找他的遺書時都沒有發現，不過電腦裡滿是一筆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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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也沒關，他星期三晚上還打電話跟他媽媽聯絡，是星期四往生的，
星期四、五沒去上課，星期六同學們就找過來了。
一聽到是星期四往生的時候我怎麼樣都無法不去想到那顆炸開的燈泡，
於是趁著天色明亮、趁著房東夫婦都還在，我帶著小狼衝進我房間，
打開所有的燈，開始打包，跟學弟約好四點左右他一下課就來幫忙我，
我想趁學弟有空盡量多搬點，我實在不想一再回去，出門就不想回頭，
學弟陪我兩頭跑搬了三趟，第三趟最後要走時天已經整個都黑了；
我到了新家，稍事休息之後要組電腦之前，才發現我網路線帶回家了，
學弟就回去找了條網路線先借我頂一頂，聊了好一會兒他才回去，
想謝謝他幫忙要請他吃飯又一直推一直推說不用不用，學弟人真好。
在新家的第一晚，其實是累到睡著的，大半的東西都還沒拆箱整理好，
幾乎是通通堆在客廳，幸好新家這裡的家具不多，堆在客廳也不會擠；
把拔馬麻說這個星期六要來幫我把剩餘的部分搬過去，我想，
星期六前我應該是暫時不會再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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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by Hes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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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published in SCUMOTOR in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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