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FlameD (加速器卸載完成) 看板: water
標題: 【呻吟】
時間: 東吳機研站 Sun May 11 03:53:29 2003
昨晚，又是個失眠的夜。
凌晨，睡眠中的室友突然發出奇異的「唉~」聲。
思緒，拉回一年半以前的台中。
＊ ＊ ＊
暑假剛開始，畢業旅行的日子逼近。
我，在原先的參加者當中退出。
回到台中，迎接我的是剛從病房回來的母親。
是的，我家頭兒進了醫院。
聽說是連夜掛的急診。
暑假前四分之一，便是在醫院中陪著頭兒度過。
有時，深怕自己回頭的時候，會看見頭兒的呼吸不順暢。
更怕的是，小心翼翼盯著的胸前沒了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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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年暑假尾，出院療養的頭兒再度入院。
這次，我沒能等到他出院，因為我開學了。
是的，大學的第五年開始，我必須北上了。
兩個月後，母親來電，要我務必回台中。
深怕我們兩個小孩下次回去，看見的頭兒僅僅是照片而已。
這時，黃疸症狀極度明顯的頭兒，已無法獨自行走。
這也是最後兩次看見他的笑容。
一次，是笑給我妹看，因為靈芝粉末很苦；一次，是我開他玩笑，連笑都吃力。
我僅逢上後者，前者，是我妹的專享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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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生命的最後半個月，除了彌留還是彌留。
剩下的感官，只聽與看，以及「唉~」的發音。
這次，他出院了。
奇跡似的康復？
不，他被裹在袋子中送出醫院，而我僅在蓋棺之前見他安詳的模樣。
時間是２００２／１２／３１，僅僅幾個小時的差距，就又一年。
＊ ＊ ＊
我，在這個失眠的夜，聽見勾起所有回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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