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psilons (無心插柳柳橙汁) 看板: BREAK_HEART
標題: [也是心碎]我永遠不會忘了妳的
時間: 東吳機研站 Tue Nov 12 02:23:37 2002
剛剛在剪MTV的順帶，老爸打電話來告訴我兩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叫我禮拜五早點回去，禮拜六要幫我奶奶作八十歲生日
第二件就是我外婆過世了，做完奶奶的大壽就要趕去外婆的頭七
這是個什麼樣的感覺...
因為我媽嫁的遠，從小我大概一年只會看到外婆一兩次
每次去她都會一直叫我吃飯，還會給我一千塊
她用我聽不清楚的濃厚腔調說我聽不太懂的閩南語，
每次跟我說什麼我都亂應一通，我也只有肚子餓了知道要怎麼跟她要東西吃
外婆家的記憶，永遠都只有香蕉園，整片田，總是又熱又亮的早晨，
好像從來沒見過雨天。
有一次我在外婆的香蕉園裡面玩採收香蕉的工具，跟鋤頭一樣大一樣種一樣銳利
結果砸到腳上，我完全不記得痛，只記得我大喊阿嬤，她幫我包紮
後來怎麼樣也都忘了
上一次看到她是春天的事情了，那也是個悶熱的早晨
她已經搬到舅舅家裡去，她老了，衰弱了，需要照料
因為某些原因我有好幾年沒有和她見面，我看到她從醫院回來
媽媽舅舅攙扶她從車上下來，她看到我，立刻緊緊握住我的手
她的眼睛裡立刻充滿了淚水...
看到她的眼神，我知道，她原本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見我了的
她握著我的手半個小時沒有放開...問我還記不記的她
我真是太久沒回去了，久的讓她以為我這個外孫把她忘了
我怎麼可能忘記，只是 沒有想起來而已
我說 記得 非常簡略的一個回答，她的眼淚又滴了下來
她的手還是很厚，但是沒有彈性了，都是老人斑
她的臉浮腫了，腫得我甚至差點認不出來
原本荷鋤下田的，現在卻需要人扶才能走
三四年...
我的三四年是一轉眼，但是對一個老年人來說，卻可能是火焰和餘燼的差別
當時我心想一定要常去看她......沒想到再也沒機會了
不知道她臨走之前有沒有想到我...
會不會以為我又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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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路是光明 退路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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